乱七八糟的人声响作一团,掺合着金属碰撞的杂音,绰绰影影又绰绰,好像中间封了一面薄薄的膜,外头鼓手糟糕的表演穿透水波晃荡进耳廓。
世界被突如其来的袭击震得一阵颤抖,伊格纳兹迷迷糊糊地拾起些许神志,费力企图安抚面前遭此殃及的一线微光。可不知怎么回事,往常都很宽和的阳光今日表现得格外激烈,混迹茫茫水波抖个不停,哪怕他轻声呼唤也不予回应。
你在恐惧我吗?
水下泛开一串气泡,它畏畏缩缩地碰了碰他的脸。
你在为我感到恐惧?
它抖得更厉害了。
为什么?
水下暗淡一瞬。
“……爵爷,您等等,我这就把这个不长眼睛的玩意揪出来……”
为什么?
他执着发问。
光颤抖着。当然,它正在适应,它一向擅长适应。它已经不再躲避他了……他伸出手,就像往常许多次一样,等待它栖息在他指尖。它当然会的。
它当然会的。
没什么好隐瞒的,不是吗?他们除却彼此一无所有。他不明白它为什么这样惶恐,但他知道自己无需畏怯。是的,在那场大火之后,再也不需要了,再也不可能了。
是因为我们要分开吗?
它怯怯地贴近。
别担心,我会找到你的。
它仍在颤抖,或许变本加厉,又或许正逐渐平息。真奇怪啊。是因为水吗?伊格纳兹晃了晃脑袋,身躯主动前倾。他不想再等了。
你......
光忽地消失了。
无边黑暗淹没了他,冰冷的潮水凶狠撕开口鼻。叫嚣入侵的千军万马身后,薄膜撕裂的缝隙中,他稍稍凝起焦距,瞄住了黑夜里似曾相识的瑰丽蓝晕。
艾弗里·格洛斯特居高临下俯瞰他的囚徒。
那人随意坐在地上,左臂搭着左腿屈起的膝盖,右腿直直前伸,同侧手臂向侧面撑开,舒展的指节清晰又漂亮。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对方浅金色的卷发,发丝一路蜿蜒没入肩胛骨以下,氤氲光泽慵懒休憩其间,稳定如恒星壮美的晕冕。
他匀称的躯干蛰伏在宽大的衣袍下,瘦削,却满斥凌厉的力量感——他毫不怀疑,有力得足以轻易摧毁一切被那仿佛羸弱的表面蒙骗的可怜虫。由于错失惊鸿一瞥窥见的那双浅灰眼眸里蕴藏的光景,男爵咀嚼出一丝货真价实的惋惜。
但那不要紧。他想,等他被摊平在手术台上,他将有足够的时间细细欣赏他的一切——这个想法令他着迷;他当然未必配合,幸好他准备了新的设备。他不会让碰过其他材料的工具接触他,那真是罪大恶极的亵渎......但他会躺在他的手术台上,眼皮被撑开,完全展现他漂亮的眼珠,兴许还有美丽的怒火......就像他其他所有材料一样。
一定美不胜收。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站在解剖台前执起刀柄的情景——情有可原,那委实太过诱惑。大抵正因如此,艾弗里甚至没能在伊格纳兹对他怒目而视的第一刻作出反应:
“你让它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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