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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 8（第1页）
观测者基本守则（第一版）：
1、不得改变历史进程
2、不得与历史人物交往过密
3、不得随意参与任务无关事件
……
《观测者手册（第一版）》（摘）
4571年10月3日
我可能真的不是个合格的观测者。
我到底该怎么办？
我知道他不是那个意思……事实上，我现在甚至觉得他心里能不能装下这类东西都很难说，可我的理智正在逐步失去控制力……是这样吗？我不知道……
我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吸引力……无从抗拒。哪怕把他看作一个疯子。我就不该见到他。不只是第二条的问题。他会毁了我一辈子。再不会有第二个了。
我就不该见到他。
……
但如果再有一次选择的机会，我想我还是会来的。
———————————————————————————
破碎的水光里，他看见那个影子朝他靠近，柔顺服帖得坚冷的深褐直发下，水雾氤氲成一汪蓝得化不开的湖。那时一只鸟滑过天空，云层卷泛世外国度。他会搭上他伸出的手；他们将在屋脊上翩翩起舞，直至日薄西山，世界将余晖吞没。
他是这样想的；他也的确这么做了。旧日光景渐行渐近，然而这毕竟无补于他空荡荡的掌心。伊格纳兹眨眨眼，于是镜花水月迸裂一地。
碎片的空隙里，阳光放进音乐家哀伤的倒影。
“阿尔勒，阿尔勒，阿尔勒，”那双湖蓝色眼瞳里羁泊着淡淡的哀愁，每一声叹息都是一座港口，水下烈焰消逝无踪，规律的浪涛舒缓又温柔，“你还是把我当成他。”
同时消褪的还有记忆中坚冷而璀璨的某种暗辉。
伊格纳兹否认：“我没有。”
帕维亚凝视他的眼神依然溢满伤怀。和其他无法言明的感慨一道，它们卷缠成一声悠长的叹息，像一阵风，回宛低诉于凝滞云影：“阿尔勒……”
“你还是不愿承认我。”
伊格纳兹打断他。他翠绿的眼眸盯着他的，瞳孔中心沉淀了昏暗时森林至深处。他盯着他，“你在逃避什么？”
帕维亚有一点点开怀地笑了。
“承认你？”他认真回视，问，“作为什么？”
包裹着森林的双星终于不发光了。
它们舍弃一切，任由临近星系恒星的吐息流淌此方，黑洞洞的日心向外蔓延，漫遍每一片叶弥散的墨气。
“你是我。”
沉在日心里，他高举双臂，说：
“你是我。”
“欢迎来到我的天地，瓦恩。”
背对着他，雕塑家舒展双臂。光斑跳跃在他外袍的褶皱间，他置身于昏暗的作坊，如同天顶画上向世人敞开怀抱的圣主置身于洛玛斯里亚大教堂。
雷金纳德终于有机会提出一直被打断的声明：“阿尔勒先生，我非常荣幸，但今天是帕维亚先生新作的首演，他和我之前有约定……”
伊格纳兹在他的尾音里转身，神情夹了三分罕有的似笑非笑：“别管他了，歌颂圣主可不是你的工作，雷金纳德先生。”他贴近两步，于青年身侧微微回头，“你正期待着先前故事的下文，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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