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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儿成人礼当日，贺以一如既往地阔气，将湘城最好的戏楼包下一整天，只为了专门让雀儿上台。

这事儿轰动了整个湘城，甚至别城的军官听闻这消息，还有专程跑来一睹雀儿容貌的。

湘城登时一片热闹，赶得上过年节。

“我还真不晓得，先生在湘城影响力这么大。”雀儿一身翠绿衣衫，站在戏楼高处往下看。

戏楼内坐满来客自是不必说，那些身份不高的百姓，甚至围在戏楼外，里三层外三层，人声鼎沸，水泄不通。

“围得这么死，先生怎么进得来？”雀儿忽而想起这岔，担忧地往贺府那边望，“他喜静，怕是不会喜欢今日这样的热闹场面。”

沈夫人赔笑：“贺先生是何等人物，怎会有他进不来的地方？至于你担忧的那事，便是贺先生同意的办大办热闹些，就算不喜欢，也必会耐着性子。”

雀儿急了：“可这都快开始了，先生的影儿还找不见。”

他连珠炮似的越说越激动：“我一早便说了不必办那么大不必办那……”

“哎呀。”沈夫人打断他，“想那么多有的没的作甚？倒是你，现在该去上妆了。”

雀儿想撂挑子不干，转念又想，若是过一阵贺以来了，见他辜负了他的一番好意，心情必不会太好，纠结来纠结去，觉得还是去的好。

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帮他上妆的人居然是沈均。

沈均拿出一件大红色掐金丝绣凤的华贵戏袍伺候他换上，又给他插上一支镶明珠的流苏金步摇，配一对东珠耳饰，衬得他越发娇俏。

在描眉时，雀儿不禁慨叹：“我倒真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

沈均捧着他的脸，凑得极近，闻言轻笑，呼出的热气喷在雀儿脸上。

“本是不该有这手艺，可你这张脸天上有地上无，还是自己来让人放心。”沈均忍俊不禁，“更何况，贺兄如此在意你，想来也不愿其他人碰你。”

“你的意思是说，你们的关系已经好到他允许你碰我了吗？”雀儿也笑，顺着话岔往下接，没往深处想。

沈均放下眉笔，仔细端详了一阵雀儿，越发觉得他面如粉黛，眼波勾人，身姿窈窕，意有所指，于是便意味不明地笑笑，应道：“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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