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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儿成年那天，有了第一次当众登台的机会。

他正当年，班主曾无数次惋惜慨叹：“你真真是个有天赋的，可惜观众只能是贺先生一人。”

雀儿只是笑，将这事当作笑话说给沈均听，顺带开玩笑似的抱怨两句自己想当众登台。

他本不该同沈均说这些，不过这几年来，沈均对他来说亦兄亦友，早已算是一家人。

沈均倒也无愧于雀儿的信任，将他的话听了进去，找个时机同贺以说了。

贺以的第一反应果真是拒绝。

“雀儿的戏，咱们几个听着玩儿便罢了，上不得台面。”他蹙眉，“可是他同你说了什么？”

沈均笑着摆手：“哪能啊。我只是想着，后日是雀儿的成人礼，你也没送过他什么生辰礼，便把这次登台当作礼物送给他也就是了，所幸你也不用花什么心思。”

“你操办？”贺以问，“你夫人向来不喜欢你把时间花在这种事上，还是罢了。”

说是如此，沈均还是自告奋勇去办了，甚至说服了夫人一起。

沈夫人是个温婉的江南女子，不喜沈均多管闲事，却在听到是要送雀儿礼物之际松了口。她是打从心底里觉得这孩子可怜，身世可怜就罢了，还被贺以养废，娇娇气气的，若是有朝一日离了贺府，怕是找不到好去处。

贺以是个冷心冷情的，这回她同沈均帮雀儿操办登台之事，倒也算是在帮雀儿找好后路，更是替贺以作补偿。

至于沈均做这事的目的——沈夫人笑笑，纵着他一回也无妨。

*雀儿是整个湘城最后一个知道这消息的，却并未显出太多喜悦。他学戏本就是为了唱给贺以听，如今来这么一出，倒是多此一举。

“去戏台上唱，那和在府里定是大不一样的，你若不去，便白费贺先生的一番心思了。”沈夫人规劝道，“更何况，贺先生总拘着你不让你出府，借此机会出去看看，也是好的。”

雀儿犹豫一阵，问：“先生可会去？”

“应是去的。”沈夫人笑答，心中却知晓，贺以对这事儿并不上心，又怎会抽身于公务凑这份热闹？同意操办已是莫大的殊荣了。

雀儿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听见贺以也会在，便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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