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儿十二岁那年,身量开始拔高,越发纤瘦,容貌也更为昳丽。
贺府七年来将他养得很好,仪态端庄是自然,那双纤纤玉手常年染着红色蔻丹,衬得人比花娇。
“我们雀儿出落成大美人儿了。”贺以打趣他。
雀儿只是羞涩地掩唇轻笑,媚眼如丝,眸里是毫不掩藏的敬仰。
实际上真的敬仰吗?贺以不信,雀儿自己也说不清。
疯狗再养内里也还是疯狗,他被当成娇气的姑娘养了好几年,平日里有磕有碰都要掉眼泪,但谁又能说他真的变成了一只笼里的雀儿?
至于贺小先生为何突然成了贺先生,他并未向雀儿提过,只是某天晚上办公回来与雀儿温存时,他压在雀儿身上,匆匆提了一句,让雀儿改口叫先生。
雀儿想问个清楚,可惜因为生理上的刺激,脑子一片混沌;想说话,却不知如何组织语言,一出口就是一句轻喘,于是便不问了,此后也一直没有找到问的机会。
*一日艳阳,雀儿倚在栏边喂着一池锦鲤,远远便望见贺以正朝这边走来,身旁还跟着一个男人。
他惊喜极了,提起裙摆就往那边奔去,一头扎进贺以怀里。
西装有些硬,带着贺以身上特有的气味,让人心安。“怎么了?”贺以柔声,揽着他,“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冒冒失失,摔着了怎么办?”
雀儿很喜欢这种宠溺的斥责,有时屡次不听话,只是为了多听他说几句这样的话。
“想你了。”雀儿仰头,不好意思地笑。
他还想说些什么,贺以却已松开了他,向旁边的男人介绍说,这是雀儿。
雀儿这才正眼看向男人,礼貌笑笑。
男人一袭黑色长袍,戴一副金框眼镜,看上去很是儒雅。
“贺兄好艳福,”男人笑着,“雀儿小姐也果真如传言所说,万般昳丽,顾盼生辉。”
后来雀儿才知道,男人叫沈均,是贺以从小到大的兄弟,也是一名枪械设计师。又过了很久他才明白,原来事情早在这时候就已经注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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