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网>明月万年无前身 照见古今独醒人 > 第一章 灼华（第2页）
第一章 灼华（第2页）
问世间，情是何物？
南琉国皇宫殿外，陈公公手握皇诏，向在殿外跪了两个时辰的男人念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南琉国大将军明当歌私藏军火，罪不可赦，念其护驾有功，久经沙场，遂割去大将军一职，命其回乡自省，钦此！”
明当歌双手接旨，起身。望了眼他守护了四年的皇宫，垂眸，转身而行。
一路上，明当歌领略京都的盛况，心绪却飘到远方。
明当歌出生时便丧母，父亲一手将他带大。
他常常问父亲：“我为什么会叫当歌？”父亲只是笑笑说：“等阿歌长大了自会知晓。”
后来啊，他长大了，十六岁了，父亲因病去世。
他跪在灵堂，边抹泪边说：“爹，你还没告诉我我为什么叫‘当歌’……从今往后我该上哪去寻这答案呢？”
再往后啊，他去当了兵，一路上披荆斩棘，身上也多了许多疤。最后成功任职大将军。
上任大将军以后啊，明当歌骁勇善战，立下累累战绩，却引得朝中奸佞小人排挤。
几人联手，给明当歌的身上立下了个“私藏军火”的罪名。
“我这一生，战绩累累，战无不胜。落得如今下场，却是因为‘人心’！”
“人心莫测啊！”
走了三天，明当歌迷茫地走在长安城中。
“明府”二字刺入了明当歌的眼眸。
“老爷，您的房间收拾好了。”
“嗯。”
当年从这明府里走出的下人，如今能回来的有几人？
真是讽刺！
“当歌！”
明当歌应声回头，看到来者，眸子颤了颤。
常伴，是他在军营中的生死之交。但因伤势极重，不得不回乡养伤。几人四年来都有书信往来。
“你怎么来了？”
“生死之交，过来看看你。”
明当歌低笑了一声。
“出去走走？”
“嗯。”
……
两人坐在醉璃楼的阁楼上，欢饮达旦。一旁的歌女弹着《灼华》。
明当歌盯着她。
《灼华》是一首悲乐，描述的是男女爱情。
音符从她手中流出，婉转成一曲悠扬。少女的唇微张，嘴角微微上扬，似是未受曲子的洗尘。
她叫月霜，儿时便无父无母，从小便在这醉璃楼中弹曲赚钱。
听说老板将她捡回来时“月落乌啼霜满天”，因此便叫了“月霜”。
“你，叫什么名字？”明当歌微醉。
乐声戛然而止。
“回老爷，奴家名叫月霜。”
“月霜？”
“月落乌啼霜满天。”
“这曲子悲伤，你为何会笑？”
“回老爷，奴家只是笑这曲中二人。”
“此话怎说？”
月霜抬眸。
“这曲中二人，因情生悲，双双而亡，实在不该。”
“为何会不该？”
“‘情’这一字，难写，亦难求。人生短短几个秋，奴家自认为他们不该沉浸在‘悲’中。伤心，伤身，亦伤神。”
明当歌低眸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喃喃道：
“人生短短几个秋……”
“老爷，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明当歌未语。
“老爷，人生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虽说‘借酒消愁’，但有谁知‘借酒消愁愁更愁’。”
“你一名歌女，怎会知此？”
明当歌抬眸，与月霜对视。
“就是因为奴家是歌女，才会知此。”
月霜迎着他的目光，看回去。
这目光，这话语，是明当歌未曾见过的，熟悉，但又陌生。
这目光，这话语，解开了明当歌的心结。
这目光，这话语，使明当歌的心颤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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