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网>明月万年无前身 照见古今独醒人 > 第二章 视死如归与贪生怕死（第1页）
第二章 视死如归与贪生怕死（第1页）
月霜的话唤醒了他，他开始频繁找她。
这天，明当歌一如既往来到醉璃楼听曲，月霜却弹得心不在焉。
原本随曲翩翩起舞的水袖也失去生机，耷拉在两侧。
“老爷最近如此频繁地找奴家，是有事相求吗？”
她终于开口。这是她第一次的主动。
“……你很聪明，也很大胆。”
“老爷谬赞。”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为何要怕？我若怕死，便不会每日接待老爷，老爷也不会每日来找奴家。”
明当歌饶有趣味地看着她。
“哦？”
“人若怕死，跟过街老鼠毫无差别。”
“继续说。”
“人生下来就是要活，但如何活，在于自身。贪生怕死之人，必会碌碌无为；视死如归之人，必会大有作为。”
“那你觉得我是何种人？”
明当歌出神地盯着手中的酒杯。
“奴家认为，老爷护国卫民，久经沙场之时是视死如归之人；借酒消愁，自暴自弃之时是贪生怕死之人。”
“敢言。”
月霜颔首，未语。
明当歌抬眸与她对视，似是从她的眸中寻些什么。
“若按你说，我是个贪生怕死之人？”
沉默，默认。
“呵，无趣……”
转身而行，就像那时，未回头。
……
“明兄，听闻你近来常去那醉璃楼中见那歌女，可是真的？”
“真的。”
明当歌百无聊赖玩着手中的花生。
“上心了？”
“不知。”
“哎呀明兄，莫再古板，上心了便是板上钉钉的事，莫再自欺欺人了。”
“……她今日说我是‘贪生怕死之人’。”
明当歌回想今日种种，心头涌上莫名心绪，道不出。
“何来此说？”
“她说我‘护国卫民，久经沙场之时是视死如归之人；借酒消愁，自暴自弃之时是贪生怕死之人’。”
“嗯……”
常伴拿过几粒花生剥了起来。
“那她的意思是说你是贪生怕死之人？”
“嗯。”
“亲出她之口？”
“……她未直白。”
“……这便是你的不对了，她未直白，定不是你。”
明当歌抬眸，盯着常伴。
“肯定？”
常伴挠了挠头，面色尴尬。
“也……不确定……”
明当歌未语，一直盯着。
“那……你明日去问个明白不就好了？”
“……好。”
……
东升的太阳俯视大地，毫不吝啬地将她的快乐分享给人们。
“老爷。”
月霜身着珊瑚红衣裳，面着同色面纱，对明当歌行礼。
“我且问你，你昨日说的‘护国卫民，久经沙场之时是视死如归之人；借酒消愁，自暴自弃之时是贪生怕死之人’是何意？”
“答老爷的话，老爷当年镇守边疆，保家卫国，甚至不惜战死沙场，此乃高尚之人，是视死如归之人；如今老爷辞官还乡，却整日把酒言欢，不理时政，甚至每日来这醉璃楼中戏耍，此乃庸俗之人，是贪生怕死之人。”
“若按你说，我现在‘贪生怕死之人’？”
颔首，未语。
“我懂了……”
那天他未听曲，只是要了一个答案。
那天她未奏曲，只是给了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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