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台之际,雀儿的心思全然不在戏上,一个劲儿往楼外看。
他知晓自己今日的容颜是绝世无双,便更期待贺以见到他时眸里的惊艳。
而他没有等到。
他应付式地唱着,忽略了底下众人惊艳的眼神和雷鸣的掌声,满心满眼都是没来的那个人,到了下台时仍是浑浑噩噩的。
台下不少人拦着他想要敬酒,都被沈均挡了回去。
“对不住,对不住——”沈均一边对周围的人说着抱歉的话,一边护着他往厢房走。
厢房远离喧嚣,一室静谧,却勾得雀儿更难过。
沈均见他满目哀怨,也知晓他在想什么,只柔声:“先把妆卸下吧。”
雀儿本在望着落日余晖出神,听到这话,赶忙转过头:“不!我想回去让先生看看。”
橙红的阳光映在他略显焦急的脸上,连眼眸都染上暖色,更添一抹哀思。微微逆着些光,精致得如同一幅油画。
沈均怔一怔,无奈答:“贺兄特意嘱咐过,今夜不必回府。”
贺以一贯是这样,用着商量的语气说命令的话。
“今日是我的生辰,他却不准我回府。”雀儿只觉得好笑,垂着眸,眼睫忽闪忽闪,泪溅到戏袍上,晕开一朵深色的花,忍不住啜泣,用帕子掩着鼻,哭花了妆,甚至打起了哭嗝。
沈均见他如此,忙将桌上的热茶递给他,让他喝下顺顺气。
雀儿知晓自己这副模样定是丑得见不得人,接过茶盏抿了一小口,压下哭意。
“这么娇气,怎么说哭就哭?”沈均打趣他,“哭成了个小花猫,这回肯卸妆了吧?”
雀儿倒是觉着不好意思了,以帕掩面,遮住脸上的痕迹:“我自己来。”
沈均见他眼圈红红的,像兔子似的躲在手帕后,也没执意帮他。
在净面时,沈均忽而道:“你的情绪真真来去如风。”
雀儿将帕子浸在盆中轻轻揉搓,展颜一笑。
“先生不来,我便想着,定是他公务繁多;先生不准我回府,我便想着,定是他担心我在府中太闷,借着生辰的机会让我在外头多待待……”他近乎虔诚地闭上眼,“如此一想,便也不难过了。”
沈均诧异:“你倒是惯会把人往好处想。”
雀儿不言。他不是会把人往好处想,只是不忍心把贺以那样好的人往坏处想。
沈均有些不忍心,可还是走到房门前锁上门,转身问他:“你可知他为何不让你回府。”
雀儿摇头:“我虽不知,但他做事必有他的道理和缘由,不是我该过问的。”
“我只对他提了句你相貌昳丽,他便言,‘那就将雀儿赠你一夜。’”沈均忽而道。
这是试探,也是警告,说到底,还是因为贺以并不十分信任他。
而证明自己的方法是——欣然接受。
他缓缓走近雀儿:“你刚才喝的茶里加了软骨散,接下来应该不能动也说不了话。”
雀儿一怔,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他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发不了声;想跑,却发现自己果真使不上力。
他急出了泪,颤抖着拼命往后靠。
“别躲。”沈均叹息,上前搂住他,悄声,“也别怨,若是我们不真发生些什么,怕是不能活着走出这里。你不想死,对吗?”
雀儿无力地倚在他怀里,想说自己宁愿死,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抱到床上。
接下来,他似灵魂出窍一般,什么也得感受不到了,眼前一片空茫的白。
他隐约觉得自己没有哭,身体没有痛感,只是心口一阵阵地疼,疼得发闷。
在沈均松开他之际,他不知自己到底
有没有听见那句话——
“雀儿,你要明白,没有谁是值得你托付信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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