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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夫人生了，是个女孩儿。小脸皱巴巴的，仿佛一碰就碎。

这姑娘倒是奇怪，谁抱她都哭，唯独贺以，刚出生的她会安静地眨眼看他，不时吐一个口水泡泡。

“小丫头和你亲，名字便你来取吧。”沈均道。

贺以抱着小姑娘，头一次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朝惜，沈朝惜。”

明朝即长路，愿你惜取此时心。

*雀儿成人后的第一个生辰当日，贺以抱着小丫头去给他看过。小丫头亲近贺以，却不亲近雀儿，一见他就哭。

贺以没有法子，只得匆匆离开，忙着哄怀里的姑娘，走时连生辰快乐都未说，当日也没再来找过雀儿。

雀儿倚在门口，看见主屋灯火通明，一片热闹，只觉内心有说不出的苦闷。

定是从未在意，才会忽视得如此彻底吧。

*不知怎的，沈朝惜算是自个儿在贺府住下了，连乳母都是贺以亲自找的。

府里人都说，他们从未见先生对任何事如此上心过。沈均夫妇对贺以倒也放心，他们巴不得将不停哭闹的女儿送到其它地方，实在是没有来精力照顾。

雀儿有时会在小姑娘睡着了之后帮着贺以照应，这是他们一天唯一的交集。

贺以提心吊胆，生怕小姑娘突然惊醒，看见雀儿会不高兴。

“我照顾得来，你不必来了。”一日，贺以忽而道。他左手抱着小丫头，右手批着公文，头也不抬，声音却小——因为她睡着了。

雀儿真恨不得能变成他怀里的婴儿，却也明白，自他不唱曲儿后，先生对他是越发没有耐心了，连多说几句话都很勉强。

可他只是想要一个道歉。

“我、我能不能不走？”雀儿鼓起勇气，“我就坐在旁边，坐在沈小姐看不见的地方。”

贺以蹙眉：“我本就担心你把病气过给朝惜，若不是因为你自告奋勇，我不好驳你，朝惜确是不缺人照顾的。”

说到朝惜，他语气和缓了些。

“你走吧。”

雀儿垂眸，树似的站在原地不肯动。

“我让你走。”贺以冷声。

雀儿僵了一下，最终还是转过身，抬腿离开。

“你以后便待在小院好好养病，少出门了。”他听见贺以在他身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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