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脆弱:“我只是怕......你不要我了。”
“你昨日若不那样……”
“不那样,你就会留在我身边吗?”宋眴苦笑着打断了姜月盈的话。
姜月盈一时怔住,她无法辩驳,若不是昨夜那场荒唐,她确实已经打算顺着宋母的意思,就此与宋眴一刀两断。
“遇到问题,你只想抽身而退。”
宋眴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楚,他缓缓抬眸,眼底泛着猩红:“你甚至不愿给我一个斡旋的余地,一个解决问题的机会。”
他的声音又突然低了下来,带着几分自嘲:“这世上诸多人与事,你都难以割舍,偏偏对我,你总能狠得下心。”
宋眴说得悲戚,整个人似是被伤到了深处。
姜月盈心头一颤,贝齿不自觉地咬紧下唇,她心里也清楚,他所言句句属实,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回应。
“月盈。“
宋眴忽然伸手,轻轻揉开那个熟悉的齿痕:“你觉得贺知年的爹是国公,我宋眴也能争,别人能给你的荣华富贵,我都能给。别人给不了的保护,我也能给。”
“宋眴.......”
姜月盈想解释,自己与贺知年毫无关系,更不在乎什么国公府的权势,却被此刻宋眴眸中的炙热晃了心神。
他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愫,灼灼看她:“能不能,信我几分?”
“你担心流言蜚语,圣上赐婚,无人再敢多言。比起那些肮脏事,我们这点纠葛算什么?为何独独对我这般严苛?”
见姜月盈仍蹙着眉,宋眴放软了语气:“若你实在在意,我给你换个身份也不是难事。这世间有千万种解决之道,不是非要......离开我不可。”
姜月盈抬眸,撞进宋眴盈满委屈的眼底,心头忽地一软。
良久,姜月盈终于理清思绪,想通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宋眴,我对你不是不心动,只是这心动......还不够让我义无反顾。”姜月盈缓缓说道,语气里满是坦诚。
“我们可以先成婚!我有的是耐心等你......”
“不。”
姜月盈轻轻摇头,她想起初来这个世界时别无选择的处境,那时能遇见温润如玉的宋景泽已是万幸。
可如今不同了,她不愿将就,更不愿与宋眴之间始终有一道隔阂。
“宋眴,我想出府,你能让我出府吗?”
她本可以凭放妻书自行离去,偏偏眼前这个霸道惯了的男人不肯放手。
“你还是一心想走?”宋眴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只觉自己有些悲哀。
“是,我想走。”
姜月盈说着,却主动环住宋眴精瘦的腰身:“我想等我能坚定地选择你时,再回来。”
宋眴浑身瞬间僵住,他从未想过姜月盈会主动亲近他,更没料到会是在这样的情形下。
半晌才颤抖着回抱:“会有那么一天吗?”
姜月盈听到宋眴语调中的迷茫,只把人抱的更紧。
“宋眴,你在外这段日子,我也时常念着你。想着你在外面是否安好,想着你是不是还怨我。想着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宋眴呼吸一窒,姜月盈从未对他说过这些,她竟也会思念他,也会盼他归来?
“只是,这般情感,于我而言还不足够。我不想余生都在将就中度过。你见过我爱人时的模样。等我也能那般爱你时,我们再谈婚论嫁,可好?”
话毕,屋内陷入长久的静默。
宋眴不知道会不会有那么一天,他若能这般自信,昨日也不会用那卑劣的手段。
可是,望着姜月盈期盼的眸子,拒绝的话,他亦难出口。
姜月盈见状,心里不禁有些着急:“宋眴,你真想尝尝我躲起来,你四处寻觅的滋味?我对你没有隐瞒,你也尊重我的想法,成吗?”
他轻轻推开她些许,心中依旧满是忧虑,认真问道:“你是不是还在为昨日的事生我的气,所以才想用这种法子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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