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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柯雪晴没再回应，想用沉默来拒绝他自以为是的好意。
不能否认，她心底是高兴的。
可她知道这一切就像梦似的，终有一天会醒。
药力作用下，柯雪晴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
回头看去，祁瑾年已经不在病房里。
而病房门开着条缝，外面故意压低声音的交谈声丝丝缕缕传进来。
柯雪晴本来没在意。
直到门外响起忽然抬高的女声：“那我算什么？”
是陈佳霓。
柯雪晴愣了几秒，屏住了呼吸光脚下地走到了门口。
眼前一幕如千万根针扎进了她的心脏！
昏暗的走廊角落中，陈佳霓在祁瑾年怀中哭得梨花带雨，模样受尽了委屈。
而从不曾低头的天之骄子祁瑾年，弯下腰亲在了陈佳霓的眼睛上。
柯雪晴曾在一本书里看过这样一句话——
如果一个男人去亲一个女人的眼睛，那么便是爱到了极致。
因为他学会了克制。
柯雪晴身形一晃，及时抓住门把手才没有瘫软跌倒。
许久，她麻木地回到了病床上。
而这一夜，祁瑾年没再回来过。
柯雪晴第二天要做第一次化疗。
她心里害怕，希望能有个人陪自己。
但祁瑾年不在，她却又觉得轻松一些。
化疗很疼，柯雪晴被送回病房时浑身都是冷汗，脱力到脸色惨白。
她本来想好好休息，却没想到病房里还坐着个人。
是她和祁瑾年共同的朋友费白潜。
柯雪晴不想让人看见自己这幅样子，强撑着精神问：“你怎么来了？”
费白潜摸摸脑袋：“听瑾年说你病了，过来看看你……没事儿吧？”
“脑瘤。”柯雪晴气息微弱，“迟早要死。”
费白潜一脸惊愕，欲言又止。
柯雪晴看在眼里，微微皱起眉：“有话你就直说。”
说完也好赶紧离开。
费白潜看上去很纠结，但终究还是开口：“小晴，作为朋友，看见你这样我很心疼。但昨晚瑾年来找我们喝酒，喝个烂醉……”
柯雪晴苍白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更加没有血色。
一时间，她差点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好一会儿才问出一句：“他亲口说的……我逼他？”
费白潜知道自己话说重了，心虚别开眼：“没，但他突然来找我们，说了一句你病了和你们要结婚了，就开始狂灌自己酒。”
“你对他的心思，大家都明镜似的。这不明摆着……”
余下的话他没说完，但柯雪晴也明白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那些朋友多少看得出她喜欢祁瑾年。
而如今她重病，就要死了，他们却要结婚！
当然只能是她逼迫的。
柯雪晴的心像被块巨石重重砸过，闷痛到她喘不上气。
见她状态不对，费白潜慌了，撂下句“我去叫护士来”，就起身离开。
然而护士没来，来的是祁瑾年。
他步履匆匆，几乎是冲过来扶住了她：“小晴，你怎么样？你看着我，能看清吗？”
离得近了，柯雪晴清楚闻到祁瑾年身上那股没散干净的烟酒味。
他以前从不碰这些的……
自己竟把他逼到这个地步了吗？
柯雪晴喉咙发涩，心头也阵阵发酸。nmzl
她用尽全力将他推开：“离我远点！”
祁瑾年被迫后退了两步，微皱起眉：“你又在闹什么脾气，因为我忘了来陪你做化疗？”
柯雪晴竭力压住身心的双重痛苦，嘲讽地扯起嘴角：“我为什么要因为你没陪我生气，你又不是我男朋友。”
“换句话说，你完全可以不顾忌我的心情。”
“就像现在，你觉得我无理取闹对吗？那你就该转身走，把我扔下！”
就像过去无数次她的思绪被他所牵扯，可他丝毫没有察觉到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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