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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第1页）

之后两天我终于见到阿妃，阿妃一见我躺在床上就恼火了，气汹汹地说：“你这孩子，怎么乱来？你知道你这样就再也回不来了吗？”“阿妃，你怎么了？”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不是一直乖乖地待着了吗。“怎么了？你怎么私自答应大宋太子和亲了？你可知道这不是儿戏？你可知这是大宋百姓们和草原族民的性命啊？”阿妃越说越激动，泪水已经在她眼框打转。大宋太子？和亲？到底怎么了？回不来？这几天所发生的一切我都在脑子里转动着，我似乎可以想到怎么回事了。“阿妃！”我吓得眼睛都开始发红了，“阿右是太子？就是那个送我回殿的是大宋太子？”我怎么就没想到了呢？气质非凡，还认识阿汗肯定是非富即贵。一瞬间我似乎全都明白了，我看着阿妃，阿妃一把将我搂在怀里。我记得我在那一瞬间心如止水，一切风平浪静，可能是来不及反应，可能是没有意识事情的严重性，可能是坚信阿汗阿哥会护着我，更可能是对阿右有了那么一点点的依赖和信任。那一晚，阿妃都没有离开，直到黎明时分，阿妃拍拍梦中的我说，雁儿你今天去看看你阿汗吧，他愁了好几天了。然后就悄悄地离开了。

那天，我自己去找了阿汗。推开门那刻，我感觉阿汗几天憔悴了好多。“阿汗，我是雁儿。”

阿汗坐在交椅缓缓睁开那双补满血色的双眼，那瞬间，就在那瞬间，我好像长大了，我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那刻我好像意识到我不再是雁儿，我是大草原族民的公主。“雁儿，你过来。和阿汗好好说说话。”

阿汗在上面向我招手。我憋了一口气，忍住不哭，一蹦一跳地笑着过去然后坐在阿汗身边，抱着阿汗，说：“阿汗，雁儿长大了，我都知道了。我是大草原的公主，我应该为族民做点什么。阿汗，你不是说过大阿哥很厉害吗？雁儿也要像大阿哥一样，雁儿也是勇士！”阿汗沉默着，我又说道：“阿汗，阿右对我很好，一路上处处照顾我。而且雁儿会自己照顾自己，我武智双全宋人不能把我怎么样。阿汗，你不是说西区边的那个阿婆苦吗？不就是因为勇士和大阿哥出战了没回来吗？阿汗，我不想再有战争了。阿汗，其实我……”

“阿汗对不起你啊，雁儿！”阿汗没等我说完，他的眼泪也掉了下来。那天聊了什么我记不清了，但我知道阿汗很伤心。都说草原男儿流血不流泪，二阿哥身负重伤回来时眼都不带眨，可是那晚阿汗却哭红了眼。

接下来的日子看似喜庆，但于我而言似乎毫无意义，期间阿右来见过我，就只是远远地看了我一眼就走了。我看不懂他，我也不再想浪费时间去懂他，毕竟剩下在草原的日子过一天少一天。但是在深夜难眠的时刻，我还是会想起那天推门走近我的温文尔雅的男子，也会想起远远望了一眼就离开的大宋太子，然后我会迷茫，会恐惧，更会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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