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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寂来的时候,慕容瑾芝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目不转睛的盯着床榻上的慕容谨言,显然这小子的状况不太好。
“这是怎么了?”
周寂忙问。
慕容瑾芝抬头,瞧着他眉宇间难掩的疲惫之色,勉强撑起了身子,“你怎么来了?瞧着你分外疲累的样子,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这里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
“这是怎么了?”
周寂又问了一声。
慕容瑾芝闭了闭眼,“他打小就身子不好,一直以来母亲都是小心照料着,可自从母亲去后,我又被赶到了老宅,他年幼无人照拂,只能小心谨慎的活着。
从小到大,他都只是一个罢了!”
“所以他到底怎么了?”
周寂有些担忧,她如今的状态不对。
慕容瑾芝深吸一口气,“是我不好,我一直没有真的关心过他的状态,我以为我回来了,他会很高兴,我以为我回来了,就会成为他的依靠,可我没想到……他的状态竟然糟糕至此。
略有些风吹草动,他就受不住了。”
周寂听明白了,慕容谨言这是崩溃了?可是,为什么?“他为什么会如此?”
周寂不懂。
慕容瑾芝平静开口,“之前被人跟踪,追杀,他本就心思敏感,又加上秋闱在即,整个人都处于精神紧绷的状态,这么多年的小心谨慎,在此刻崩塌,我却浑然不知。
我以为他只是吓着,所以给他开了安神汤便没当一回事。”
可每个人的心思都是不一样的,有些情绪的崩塌,只是一瞬间的事。
“是我忽略了。”
她眼眶猩红,声音哽咽,“是我忘了,他与我是不一样的,老宅里有云姨有小鱼还有那么多人,他们虽然对我严厉却是护着我的,可在上京……阿言始终是一个人!
他那么小,就要面对吃人的父亲,杀人的姨娘,两面三刀的祖母,所有人随时都会害死他!”
这样的环境中长大,他能活着就不容易了,心里早就充满了恐惧。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来临,可她却真的没往心里去。
“我以为我足够坚强,所以我的弟弟肯定也是这样的。”
慕容瑾芝落下泪来,“这样的事情,我怎么能……怎么能如此草率呢?”
以己度人这四个字,不适合用在每个人的身上。
害怕,是人的本能。
这是周寂第一次见到她哭,一时间竟什么都做不了,连安慰都不知道从何安慰。
“事情也许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你别着急!”
周寂想了想,“缺什么跟我说,实在不行,我去宫里求药,什么天材地宝的,若是可以的话……”
慕容瑾芝抹着泪摇头,“不必了,我给他喂了一颗药,暂时能保住他的性命,但是他因为惊惧过度,所以这药能维持的药效时间,恐怕不长,我得另外给他找药。”
“宫里没有?”
周寂问。
慕容瑾芝点点头,“我可能要离开一阵子,烦劳二公子到时候替我周旋,也帮我看着点如归堂。”
“你要去何处?我同你一起去。”
周寂忙道。
慕容瑾芝摇头,“不必了,有些地方你去不了。”
“为何?”
周寂不解。
慕容瑾芝站起身来,目光悠远的看向窗外,“深山老林,瘴气密布,你如何能去?你若真的去了,反而会拖累我。”
周寂哑然。
“那我该如何帮你?”
好半晌,周寂才嗫嚅着开口。
慕容瑾芝想了想,“倒是有些事,二公子能帮我些许!”
“你说!”
周寂忙道,“只要我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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