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莹霜,外面在吵什么?”暖月披着衣服,斜靠在窗沿,吃了东西,喝过药,感觉自己好些了。
莹霜拿着鸡毛掸子从外面转了一圈回来,一脸不耐烦道:“回少夫人,有个人在门口大吵大闹的,说是来找夫人。”
“找我?”暖月疑惑,道:“让他进来吧。”
不一会儿,一个一瘸一拐,右手还缠着布条的男人被带到她面前。
那男子生得唇红齿白,风流倜傥。可瞪着暖月的眼睛多少流露着委屈。
暖月与男子相互瞪了一会,开口道:“你是谁?”
“小人夜宴那日与夫人相处甚久,夫人还撕坏了小人的衣服?”那男子一副受了委屈的架势,眼泪萦绕在眼眶,大有一泻千里的架势:“夫人当真不认识小人了吗?”
完全顾不了全身汗毛倒竖,暖月持续瞪着他,脑中飞快回想这个人,记忆终于在去见大夫人的路上,对应上这样的场景。
“原来是你”,暖月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冷笑道。当日要不是这个可恶的人胡搅蛮缠,非要拖着她,她不可能迟到,若是不迟到,也就没有后续的被泼冷水和被大夫人训诫等一连串的事情了。
他没有去寻他算账便罢了,他居然自己找上门。
“所以你今天来是想做什么?”暖月身子没什么劲,也自然懒得与他生气。
那人好不容易收起了哭相,弯起唇角,道:“自然是想向夫人讨要医药钱。”
“哼”暖月情不自禁翻了个大白眼,“你想要多少钱?”开始看此人举止怪异,还以为憋着什么坏心思,若是只要钱,那就好办了。
“夫人大方”,那人嬉笑起来,两个小酒窝浅浅挂在面颊上,随即伸出三根手指头。
暖月嗤笑道:“三十两。”
“三百两,夫人。”
莹霜凑近暖月耳畔轻道:“夫人,这个月的例银您月前去观月楼时挂的差不多了,现在统共剩下一百两。”
就算是只要钱,也不好办。暖月沉默片刻,不得不接受了这个事实,道:“你们都下去吧,我来跟他谈谈。”
一间房,两个人,相对坐着。
一边是盘算着讨价还价虎视眈眈的暖月,一边是等待结果楚楚可怜望着暖月的男人。
“你——叫什么?”暖月微微仰起头瞪着他,正在酝酿谈判的气势。
“漓溅”,那男子嘀咕着,眼泪又开始氤氲,“夫人,医药钱概不赊账的。”
暖月给他倒了杯热茶,苦口婆心道:“我也不是不给你,你这要的也太多了吧。你是欺负我不认识钱吗?三百两买你都足够了。”
暖月话音刚落,只见漓溅“噗通”一声跪在她面前,抱着她的腿道:“那就请夫人将小人买下吧。”
“你你你——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你放不放手?”
“不放。”
“你不放我喊人了啊。”
“夫人尽可喊吧。”
“我答应你还不行吗?”暖月因为气急而脸蛋通红,“过两天再给你成不。”
得到暖玉的许诺,漓溅才破涕为笑,“那就请夫人亲自将银两长楼水榭便好。”
“长楼水榭?”暖月惊道,“你是大夫人的——”
那人摇摇头,颇有些得意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在下是大小姐的——”
“姘头?”
“噗——”漓溅终于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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