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悦子开始哗哗大哭起来,随呼吸起伏的抖动,让藤原顿时怜爱不已。藤原回想起几年前那个数学课上背不出乘法表的可爱小女孩,光阴真是会开玩笑,悦子已经上高中二年级了,而玲子,她的初恋,如今看到悦子,恍惚又看到了玲子一颦一笑的秀容。
玲子是很爱笑的,好久没有看到玲子了,藤原沉浸在回忆中,没注意到悦子已经讲完了原因。
“就是这样了,老师,你说我该怎么办啊?”悦子此时已经基本平复了心情,嘟着小肉嘴说。
藤原这时方从回忆中回到现实,“啊,对不起,我刚才走神了。”藤原搔着头尴尬地笑着,顺势扶了下鼻梁上考究的金丝眼镜。“那个,你母亲……她还好吗?”
“我没有见过她啊,从一生下来就没有。”悦子皱着眉头,警惕地盯着眼前的藤原。奶奶曾说,只要有人问到她父母,一定要小心,绝不能说出他们的特殊身份。
藤原顿时如坠五里雾中,小学开学时他在新生花名册上看到伊藤悦子的母亲一栏赫然写着原田玲子,那个让他心头一阵刺痛的名字,那个他曾经以为会相伴一生的人。现在回想起来,小学每年度一次的家长会,他都将伊藤悦子的家长座位设在第一排正中正对讲台,一次次幻想着原田玲子和他双目对视的一刻,那会是怎样一种感觉,她会躲闪还是直面?藤原不知,只知道六年来的家长会自己正对的一直是一个老妇人,也就是悦子的奶奶。他有过在家长会后单独留下悦子的奶奶问问玲子近况的冲动,但每次都是以交代学生情况告终。毕竟,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向婆婆询问儿媳的情况未免太过草率。
悦子用小叉子叉起一块水果,咀嚼着不耐烦地将前因后果复述了一遍。藤原沉吟一会,微笑着说:“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每个人都会在大悲大喜时经历成长,痛楚会有的,但一定要学会坚强,我知道现在说这些你会听不进去,答应我,有任何事情一定联系我。”说着,藤原递给悦子一张名片,悦子扫了一眼,青禾补习学校。
“老师,你不在小学教书了?”悦子一脸疑惑地问。
“嗯,是的,因为公立学校占用个人时间太多,我更喜欢随性的人生,说走就走的旅行、落笔即成的文章、随意翻阅的书籍,这才是更适合我的人生体验。”
悦子一脸仰慕地看着藤原老师,那种理工男身上特有的浪漫气质,不知怎的,悦子突然觉得心的某块部分产生了微妙的反应,跳得剧烈无比,但又好像只有这一小部分……
“对了老师,奶奶说让我之后去九州找一个叫本田的人。”
藤原眉头微蹙,“既然你奶奶这么说了,就应该有她的用意,去九州吧,开始一段新生活也不是件坏事。”
悦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么,再见了,藤原老师!”
藤原拥抱了下悦子,“常联系,再见!”
望着悦子欢快远去的步履,藤原拨出了电话,“请帮我查下九州一个叫本田的人,过几天会有一个上高中的女孩子去找他,你多留意下,佣金我一会转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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