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和风轻吹少女眉梢的秀色,又到了上野樱花开的时节。悦子在房中屈膝而坐,给奶奶细细梳理着银发,悦子家族世代居住在上野的郊区,从事纺织工艺,因而她传承了奶奶的心灵手巧,并融入了自己的想法和技巧,自成一派。
梳好头后,悦子正待去厨房准备烤沙丁鱼三明治作为早餐,奶奶却一把抓住了她的纤纤玉手。
“悦子,还记得我给你讲过的那个有关上野的故事吗?”
悦子脑海中回想起那个风雨交加的深夜,耳边似有低语缠绵不散,头痛在加剧,她含泪扑到奶奶身边,泪流不止。
“金丝入薄雾,开合陡转,恶灵止步。”懵懵懂懂中,她听到奶奶如是说。之后,奶奶便陷入回忆般地讲起了上野的起源。“上野之地原不存在,隶属于东京都,恶灵突现,杀戮无辜,东京都满城风雨,人心惶惶。眼看恶灵又将屠戮北海道,四国诸岛,天皇移驾东京都偏宫,也就是如今的上野,密令召集有能之人驱逐恶灵,还国土安宁。我族前辈九冥真人前往古中国求取降妖除魔之法,三年功成,国土已仅剩九州岛完好无损,天皇也已命丧恶灵之手。前辈浴血鏖战终于战胜了恶灵,自己却与恶灵融合共同封印于上野土地之下,九冥真人被追封为降魔道人,后世扎根于此地镇守恶灵,是为封灵人。”
怀着对恶灵的惊恐和对降魔的好奇,悦子把这个故事深深烙印在了脑海。
“我日子也便不长了,我走后,你务必离开上野,去九州,找一个叫本田的人,我已为你安顿好了一切。”奶奶一脸严肃地说,一改往日和蔼可亲的模样。悦子哭了,哭着问为什么,悦子生下后便没再见过父母,和奶奶相依为命长大,她离不开奶奶,也从未想过奶奶会离开。
“奶奶想睡一觉,你去外面散散心吧。”
望着悦子离家的背影,奶奶从身旁的抽屉中掏出悦子父母的合影。“玲子、池木,我要让孙女远离这个是非之地,你们也是爱她的对吧,希望你们能尊重我的决定……”
悦子出门后毫无目的地漫步在商业区林立的楼宇间,没注意一头栽倒在一个男子怀中,正待道歉,耳边响起低沉的嗓音,“悦子,真的是你啊?小学毕业后就没见过了,都长成大姑娘了,还记得你第一节课害羞成那样呢,一转眼,你们都长大了。”悦子疑惑了一会,蓦想起眼前这人是小学数学老师藤原千夜。
“老师,我,我……”说着,悦子开始哭了起来,藤原君一看着了急,忙安抚起来,“先别哭,有事可以说嘛,走,我们去对面咖啡厅边喝边聊。”
服务生用怪异的眼光打量着两人,“二位喝点什么?”悦子啜泣着回应,“一杯意式拿铁不加糖,一份三文鱼盐焗柠檬拌饭,再来一块金玉米酪乳。”
“小姐对不起,我们店不卖金玉米,您看还要点什么?”
“那就速冻草莓酪乳,哦对了,再来一盘奶油水果沙拉。”
服务生开始惊叹于眼前这位瘦弱得近乎营养不良的少女,他真想不到她竟然会有这样大的饭量。况且现在是下午茶时间,来咖啡厅的人大都是为了点杯咖啡消磨时光。“那么这位先生呢?”,服务生半鞠躬含笑问道。
藤原君尴尬地朝服务生一笑,“一杯加奶摩卡,谢谢。”
待服务生走远后,藤原急切地朝着悦子发问,“刚才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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