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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第1页）

他们找了一处草地坐了下来。绿光撒着欢在一旁开心地大口吃着青草。

“大师兄，你知道昨天我在那个瓶子里放了什么吗？”

卜真摇摇头。

“我曾经听别人说倘若把你所想的事写出来扔到河里随它飘走，你就会实现这个愿望。我在纸上写的是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大哥哥，我爱的那个人是你无论你是男人女人，只因为是你才喜欢，你知道吗？”

卜真在心里反复念着那十六个字。待领悟到字里的意思时双眼无神，陷入空想状态。这是他第一被人用这么华丽的诗句表白，却字字剜人心肺。自己只是一个穷头和尚，而卢伽有大好前程，何德何能让他对自己如此青睐。

“大师兄，即使我们只能拥有三天短暂的时光，可是我已经知足了。我知道自己以后的道路该怎么走，我只是怕你，一根筋，你别回少林寺了，那十几个老顽固知道了定会把你下油锅煎炸烹煮了。你跟我回金陵吧。”他用手指在卜真的衣服上一下一下转着圈，语气里满是担忧。

“师父经常说我是嵩山上的石头，一旦认定的事拼上性命也会不眨眼。所以我想实现普渡众生的愿望，哪怕跋山涉水，脚底磨烂也不会放弃。现在我既然认定了你，也会这样，即使明天我回嵩山被挫骨扬灰，煎炒烹炸，只要这一刻是与你在一起，我们心意相通，我也是无悔的。”卜真的手摸上小师弟的脸庞，红衣衬得他皮肤雪白，“你说你死生契阔，你可知我心如磐石，不可转移。”

一滴泪悄然滑落。这是卢伽第一次见他哭。坚强如他，没想到柔情也如他。卢伽的剖白卜真悉数接受，甚至爱意更甚。

小师弟再也忍不住，双手捧着大师兄的脸，吻干了那滴泪随后又辗转到唇边，反复亲吻。两人正是情窦初开，你侬我侬。喘息声伴着青草被压弯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这一次卜真被压到了下面。小师弟疯了一样，力气极大，吻的他喘不过气来。唇齿间不断被碾磨撕咬，渐渐两人的嘴唇都渗出血来。

绿光这贱马草也不吃了，颠颠跑来，伸着一颗马头看着地上的他倆。大大的眼睛里满是不解。好像在思考他们是在打架还是在…

卜真顿时被它的马脸弄笑了。

卢伽一脚踢开那颗暗戳戳的马头：“滚开，你这蠢马，坏我好事!下次一定把你阉了！”

蠢马立马跑开，风一般的速度。

互表心意的两人整理好了衣服。开始最重要的仪式。

此时天空甚是美丽。天空蓝的刺人眼睛，云朵滚滚，如棉花如莹雪。地上一片绿意盎然，野花点缀。

当真是野合，不，拜堂的好地方！

“天地为证，山川可鉴。今日我卢伽，卜真，在此永结同俦，匹配同称。不求瓜瓞绵绵，但求同心同德，与子偕老！”

两人拜过了天和地，又互相跪拜。两脸横泪，四目通红。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见证着世间又多了一对璧人。

“大师兄，我想叫你一声娘子，可以吗？”卢伽自尊心作怪，尽管昨晚他是娘子的角色。

卜真点点头，一脸羞涩。

他倆的婚礼如此简单，没有第三个人参加，可能被人知道了还会被唾弃。听着小师弟在他耳边不停地叫着“娘子”时，他心里既难过又甜蜜。

互相携着手，在狂风暴雨来临前享受着这最后的宁静。

夕阳渐渐落入山际，天地浩渺，身边似乎只剩下彼此。卜真想到了朝颜，不管明天如何，今天只要努力地绽放过就好了。即使最后会败落，但也获得了这世上最珍贵的的快乐。

他们互相依偎着，两人一马，美的像一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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