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往年,热闹过后一切便回到正轨,今年有了些许的变化。皇上不知怎么,新年过后便说染上了风寒,好在皇后说皇上并无大恙,休息几天即可。
皇后暂时代理朝政,可这都几天过去,大殿里的臣子将军连皇上的影也没见着,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气氛一时变得微妙起来,都在心里暗暗揣测,怕不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林冀看着龙椅旁垂帘之后的女儿,再联想到后宫那位不理朝政的皇帝,叹了口气。
所幸今天没有小人刁难,早朝也就散得比往日快了许多。
待大臣都退去,殿里再无一人。
林梓兮难得放松了紧绷着的神经,眼里闪过一丝不争与怒气。
“觅儿。”
“奴婢在。”
“皇上还在凤息殿吗?”
“回娘娘,陛下还在那里喝酒。”
“去凤息殿。”
……
偌大的宫殿里,弥漫的是浓浓的酒香,与原本殿里的檀香交织在一起,让林梓兮不由得皱了皱眉。
“你们先退下吧。”话音刚落,身后的人便依次退了下去。
林梓兮抬步进入殿中,软榻上的人还在无意识地喝着酒,怒气更盛。
“顾煜。”
榻上的人看着她,哪里还有什么醉意,“怎么,你又来了?”
林梓兮端起一个笑容,慢慢走近,也不管顾煜冰冷的眼神,自顾自地斟了一杯酒,
“你说,他若还在,想看到的就是你这整日消沉的模样吗?”
顾煜愣了一瞬,眸中闪过一丝怒色,但终没有动作,正要说什么,林梓兮已经放下酒杯起身走了两步。
“陛下好自为之。”
杯中的酒倒映出顾煜略显憔悴的面容,顾煜看着里面不成人样的自己,忽然觉得有些晕眩,话还在耳边,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那个这几天心心念念的人……
“若尘,你将来有什么愿望吗,或者,你志在何方?”
十九岁的顾煜看着眼前略显稚气的少年,面前的若尘穿着玄色的暗衣,神色淡淡,愣了一下,反问,
“太子殿下不妨说说你的。”这并不是疑问句,但顾煜没有马上回答。
“若是殿下不想说……”
顾煜打断了若尘的话,“我想要成为一代明君,收复那些失地,最后,百姓安居乐业足矣。”
换做常人来说这一番话,可能会有人说大逆不道,可他是太子啊。若尘眼里是细碎的笑意,我的愿望,我此生唯一所求,是你啊。
“该你说了吧,若尘。”若尘看着眼前向来稳重,此刻眼里却有着光芒的青年,很久,道:
“若是臣心悦殿下,殿下会如何。”话完,若尘看见眼前的人原本淡淡的笑容一点点的凝固,最后看见他眼里的不可置信时,虽是意料之中,但若尘还是觉得心里好苦。
顾煜愣了很久,久到御花园里原本的霞光被黑夜所替代。
而刚刚眼前的人也早已退到了暗处。
初夏的夜晚不算暖,但顾煜偏偏却觉得火烧似的难受,那时的他只当是名为羞耻感的情绪在作祟,也没人注意到他耳尖泛起的微红。
顾煜知道,这不是梦,但回忆过后,留下的不是清宁,而是微微泛起的苦涩。
软榻上的人睁开了眼,看不见几日前的颓丧,眸中一片清明。
“摇九。”面前多了一人。
“带朕去洗漱。”
“是。”
摇九刚想扶一下榻上的人,只看见顾煜站了起来,走的很慢,却很稳。摇九疑惑地看向暗处的扶一,扶一也只是摊摊手,摇了摇头。
摇九便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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