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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霍（第1页）

老霍是个伪德国人，住在石库门区。标准的中国上海浦西人，去德国留过学，回来后就一直将自己当成德国人。我们在腾冲认识的，他对选玉很有一套，一直到他离开后，通过网上联络，我才知道他在德国学的是法律，但是没有读完就离开了，之后回上海当私家侦探，靠着祖辈的遗产过日子。

我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起老霍，更没想到自己居然鬼使神差的去找他。我站在老霍家楼下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黄昏的夕阳将石库门建筑照射得更古老，青苔在墙壁上斑斑驳驳，如同炮轰过的城墙。

敲门不久就看到一颗深褐色的头从二楼的窗口探出，他仿佛预料到我会到访似的，并没有显露出惊讶的神情。踏上木质楼梯，发出一阵阵不同节奏的吱呀声。

老霍的下午茶时间还没结束，我也有幸能赶上他亲手泡的一壶特殊的红茶。为了显示他德国人喜好喝酒的特色，他往往会在红茶里滴上几滴白酒。

“当你上次在网上跟我说起银城集团的官司时，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老霍笑眯眯的说。我皱了皱眉，说：“我似乎只是略微提了下吧。”老霍说：“你既然认识银城集团的人，肯定会从他们那里听到华兹那的传闻，不来找我了解，我才会觉得意外。”“你的侦探头脑不应该用来分析我的意图上。”我反驳他。老霍正色道：“那你究竟想知道些什么呢？”

“你可以试图用你的侦探头脑猜下。”

“要知道，我用的是分析，而并非凭空猜想。”

我喝了口茶，一股怪怪的味道令我一下子回不过神来要问他些什么，满口红茶的酸味和白酒的酒精味。直到这些味道略微淡些，才道：“我想知道到底银城和华兹那之间发生了些什么，华兹那背后又牵扯了什么样的黑幕呢？”老霍点点头，露出一个狡诘的目光，说：“你似乎想从暗中帮助于大律师查找一些有机会导致庭外和解的筹码。”我干咳了几下，避开他的话题，说：“一切不过要以安全为第一，我不希望你涉险。”老霍眼神中略带感激，道：“我总算没有白交你这个朋友。”“至于酬劳……”我刚开口，他便打断了我的话题：“先不提这个，况且你有银城这个大背景，还怕你欠债么。”说完他自以为很风趣，独自哈哈笑着。“你的泰拳还练习么？回上海手身手有没有保持？”老霍转移了话题。“没有HK这个好教练，差了许多啊！”我回答。老霍说：“HK很思念你啊，要不是有合约束缚他，恐怕跟你来上海了。”“收起你的德式幽默吧，这并不好笑。”

与老霍闲扯了一阵子，告辞时已经夜幕降临了。我谢绝了老霍请吃饭的好意，他并没有坚持，只是很古惑的大声笑着，他知道旁人无法接受他的另类饮食。

路过便利店，特地进去买了罐红茶，想去掉老霍那杯怪茶的味道，奇怪的是连喝罐装红茶，也觉得有白酒的味道。我清理着自己的思绪，问自己是否真如老霍所言其实是想暗地中帮助于诚？我回忆着与于诚相识后的情景，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美好的事发生，只是一种感觉却刻骨铭心。然后每次想起他，总是有个疑问：为什么他当时没有来送机？而是否他来送机我就会不走？一切就会有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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