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颠簸的山路上摇晃前行,陈安平抱着藤箱缩在角落。
忽然车帘被猛地掀开,夹着青草气息的晨风灌入车厢。
“挤挤!
“清脆的女声带着不耐烦,穿鹅黄襦裙的少女提着裙摆跨进来。
她腰间缀着的玉铃铛叮当作响,发间金步摇在晨光中晃出碎金。
紧接着钻进来个黝黑少年,粗布衣上还沾着稻草。
王管事敲了敲车壁:“这是赵家沟的赵铁柱,那位是“
“林月娇。
“少女扬起下巴,腕间银镯闪过奇异纹路,“我爹给仙师捐过三船灵米。
“她嫌弃地瞥了眼陈安平磨旧的衣角,用丝帕在长凳上反复擦拭才落座。
行至晌午,马车已载了七个少年。
陈安平注意到最沉默的灰衣少年始终握着一截焦木,指节发白。
车轮碾过碎石时,他怀中的藤箱突然震颤,母亲塞进去的铜钱隔着布料发烫。
“看到没?那就是福元城!
“不知谁喊了声。
陈安平扒着车窗,看见天际线处矗立着五座参天玉碑,碑顶没入云层。
其中刻着“陈“字的青玉碑正泛着微光,与怀中铜钱的温度产生奇妙共鸣。
王管事突然开口:“修仙最重资质,你们当中“他话音未落,拉车的青骢马发出惊恐嘶鸣。
陈安平眼前闪过血色——路边歪倒的槐树上,赫然钉着具焦尸,胸口破洞处爬满发光的蜈蚣。
“闭眼!
“灰衣少年突然低喝,手中焦木腾起青烟。
陈安平感觉眉心刺痛,那夜没入的光芒在血管里奔涌。
等再睁眼时,焦尸竟化作满地纸灰,唯有林月娇煞白的脸色证明方才不是幻觉。
福元城的轮廓在暮色中宛如巨兽獠牙,五座玉碑流转的光晕将护城河染成斑斓的碎玉。
陈安平攥紧发烫的铜钱,发现刻着“陈“字的碑文底部有道裂痕,像是被利爪生生撕开。
“列阵!
“身着玄甲的守卫挥动令旗,城门竟是从中央玉碑裂开的缝隙中显现。
林月娇的银镯突然泛起血丝,她慌忙用衣袖遮掩,却不知陈安平借着铜钱的震颤,将那些游动的血纹看得分明。
测灵台设在陈家宗祠地宫,九盏鲛人灯照得青砖上的蟠龙纹几欲腾空。
陈安平踩过龙睛时,怀中的铜钱发出清越鸣响。
走在前面的灰衣少年猛地回头,焦木顶端腾起一缕青烟。
“肃静!
“高台上传来钟鸣,十二位白须老者端坐云纹蒲团。
为首的紫袍长老抬手间,一面青铜古镜自地脉升起,镜缘的饕餮纹正在吞噬缠绕的锁链。
“此乃问心镜。
“长老的声音带着金石之音,“照前尘,观本心,断仙缘。
“
林月娇第一个上前。
当镜光照亮她眉心的刹那,银镯迸出刺目血光,镜中竟浮现出滔天血海。
紫袍长老蹙眉掐诀,镜面强行映出少女灵台——三寸灵根缠绕着猩红丝线。
“血饲之术?“右侧长老冷哼,“林家倒是舍得。
“
陈安平踏上石阶时,铜钱已烫得握不住。
镜光笼罩的瞬间,他看见太爷爷在油灯下颤抖着撕碎信笺,泛黄的纸屑上“伪灵根“三字被血渍浸透。
突然镜中传来龙吟,那些纸屑化作鳞片,拼凑出一条残缺的青龙虚影。
“天品血脉!
“有长老失声惊呼。
但下一刻,青龙虚影突然溃散,镜面显现的灵根灰暗如顽石。
十二道神识同时压来,陈安平喉间涌上腥甜,听见紫袍长老叹息:“可惜“
“且慢!
“殿外忽然传来凤鸣。
一柄琉璃盏破空而至,盏中跳动的幽蓝火焰映出陈安平眉心隐现的龙纹。
端坐末位的黑袍老者倏然睁眼,他面前的龟甲砰然炸裂。
“九幽冥火?“紫袍长老拂尘微颤,“南宫家的丫头“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梦幻泡影之极乐世界 盗笔:入局 穿书:卿本炮灰,奈何跑路了 将军救命!换嫁的夫人又掀桌了 换嫁你逼的,我成皇后了你哭什么 快穿之反派大佬是我囊中物 重生78:开局换亲女知青 占山为王,从打猎喂养娇妻开始 手握白月光剧本,拒绝早死怎么了! 继妹抢亲探花郎,却不知我也重生了 梦幻修身 诡异裁缝铺,从给孟婆做旗袍开始长生 综影视之青凝游记 让你相亲,没让你把相亲对象拷了 穿成育场女奴,我靠生崽统御兽世 苟成神君,宗门让我入赘 断绝关系后,我觉醒了SSS级天赋 修仙:我有一个天道空间 莲花楼之我带花花去修仙 我只会蹭热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