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
请和我做个交易吧!”
“交易吗?”
“对。”
我说完,便紧张看向提起兴趣的阿宁。
“我想要雇佣你!
请让我雇佣你!”
我自以为是的拼命大喊。
但是我究竟应该做什么,连我自己都不清楚。
虽然想要让他在这里多停留一会,希望向他请教的事情多一点……这份渴望比之前任何事情都要来得强烈——但我却完全不清楚该怎么做。
就连现在也是口不择言。
“啊?”
他面有难色地开始思索,充满人味的举止和先前的缺乏感情正好形成对比。
“你说的雇佣的意思,是希望我保护你吗?”
“没错。”
“期限呢?”
看起来有些苦恼,阿宁摸了摸脑袋。
“一、一个月!
一周也行!
如果你赶时间的话。”
我深呼吸。
“报酬……啧,感觉没有特别需要的东西呢,别看我这样,其实没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
“向导!
我可以当你的向导,这里我很熟悉。
而且你看起来没有地方去吧!
来我家吧!
虽然不是什么好地方,只要你想的话可以一直住下来。”
“那我就同意吧,毕竟你都这样求我了。
不过事先声明,我在这里留不长,肯定会走的。”
阿宁哈哈一笑。
“没关系……”
只要你能留下就很好,我发自内心感叹。
目的达成后恍然若梦,喜悦没能反应过来。
等意识到的时候,人已经因为脱力昏迷过去了。
——
再次醒来已是白日。
猛烈的阳光让人不得不睁眼。
按照往例,必须在天黑前将猎物带回。
可是啊——
“你要来一块吗?”
见我醒来,阿宁开口第一句话。
还递过来一串处理好的烤肉。
肉很香。
对耗竭体力的人来说,那气味简直挑逗得要人命。
大概是趁我昏迷的时候,那只被打倒的大裂兽被剥了皮,去了脚,剩下光秃秃的一堆肉。
但是,我说不出话,只能呆呆看着时大时小的火焰。
“替耶拉冈德将猎物带回,请圣女代祂赐予谢拉格的子民。”
因为记得这种事,所以我实在想不出该说什么。
想来,有什么事情做错了。
但阿宁并不是谢拉格人,我也没有立场要求他将猎物献上。
这种慷他人之慨的行为是不道德的。
“你在烤什么?”
“早饭。”
打了个哈欠,阿宁扬起脸看我。
我点点头。
又摇头,脖子僵硬。
“吃嘛,我就不收你烤肉费了。”
阿宁大大咧咧伸手撕了一块给我,说:“你不会还在后怕吧?”
不,我的恐惧是正在进行时。
可要我说出自己正在恐惧无形的礼法,宗教。
——我根本无法开口。
可恶!
我恶狠狠诅咒着,将那些肉大口撕咬进嘴里,吞进腹中。
从以前我就在怀疑,耶拉冈德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却想不清具体而言要如何反抗……这个渴望明明深深烙印在鹫的心中,比任何事都来得重要。
我流着眼泪拼命啃咬。
肉的味道在嘴巴中扩散,全身上下又有了力气,一旦开始就根本停不下来。
长达十七年的囚禁,在此时此刻得到了是释放。
因为与这个人相遇了。
他是从哪里来的?准备去哪里?想做点什么?非问不可的问题堆积如山,我却什么也无法思考。
虽然我从前不曾相信过,但这或许就是命运。
我必须,跟着这个人,走出这座白色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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