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她虽然时常被谢明渊叫去做些诸如磨墨之类的小事,可却也都是在情理之中,并未过界。
直到今日,谢明渊突然喊她去了御书房。
得知萧承昀来了。
谢明渊问她是否要回避。
当时,顾南絮脑子里的第一念头是想避的,可看见谢明渊那双隐晦莫测的眼后,她生生将念头压了下去,神色平静回:“不必。”
在她话音落地时,她明显看见了谢明渊眼底一闪而过的愉悦。
他当即宣了门外的萧承昀进来。
那一刻,顾南絮的后背是惊出一身冷汗的。
伴君如伴虎,这句话诚然不假。
她既已向谢明渊求助,便该承担所有的后果。
深呼吸几口气。
顾南絮推开门踏入殿中,见到坐在最前方桌前看书的谢明渊,她当即半跪行礼:“臣妇见过陛下。”
“不必多礼。”
谢明渊将视线从书里移开,落在她身上,问:“听闻你刚刚在陪母后,母后可有为难你?”
闻言,顾南絮低头忙道:“太后和善至极,从不曾为难过臣妇。”
“朕随口一问,不必如今紧张。”
谢明渊笑了出来,他将手里的书放在一旁,告诉她:“朕此次过来,是想告诉你,朕已经将你母亲接出顾府,在外独自安了宅,日日会有御医去治,此后你们母女与顾家可以再无干系。”3
听闻此话。
顾南絮的眼里蓄起泪花,满心皆是感激。
她跪趴在地,朝谢明渊行了大礼:“臣妇多谢陛下大恩!”
见此,谢明渊眸色深了几分。
“何必行如此大礼,朕答应过你的事,自然是要做到的。”
说着,谢明渊起身来扶起她。
他掌心的炙热温度透过衣服传至顾南絮的手臂皮肤。
她身子僵了一下。
起身来,抬眼正对上谢明渊明晃晃的视线。
心脏怦然跳动,乱了几拍。
顾南絮下意识避开了去。
初夏的雨来得急,不过片刻时间,外面已经下起雨来。
殿内却是异常安静。
顾南絮自然知道皇帝对她不是白帮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问:“陛下今日,可是要留宿在此?”
话出口,才惊觉嗓音发着抖。
她抿紧了唇,等待着谢明渊的答复。
可谢明渊却并未回答,只这么静静注视着她,唇角噙这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看她越久,她的心跳动越快。
不知过了多久。
谢明渊却是松开了她,大步起身站起,眼底带着细碎笑意。
“放心,雨不大,朕可以回宫去,朕也不爱强人所难。”
“萧夫人只管安心陪着太后便是。”
说完他直接走了。
见他踏出殿外,顾南絮莫名脚下发软,扶住椅子。
尚未回过神来,却见谢明渊竟又去而复返:“还有一事……萧夫人,你这是怎的了?”
未料到自己的窘迫被撞个正着。
顾南絮的脸上泛起几分薄红,当即欠身行礼:“陛下还有何事?”
谢明渊打量着她,不再多问。
他只道:“过几日,朕准备去行宫出游,你也随行。”
她并非后宫中人,却要陪同随行。
即便有陪同太后做由头,但想也知道,那时她会遭受多么大的非议。
可顾南絮知道自己无从选择,只能低头称:“是。”
……
五日后。
皇家出游行宫,顾南絮陪同在太后的轿辇。
待到了行宫,见到行宫外候着的一群官家女眷时,顾南絮愣了一瞬。
不等她回神。
就见不远处,萧承昀正眸色沉沉盯着她。
见到顾南絮。
萧承昀下意识迈步要过来,可却又倏地止住。
下一瞬,顾南絮的身旁便落了一抹玄黄身影。
“陛下。”顾南絮低头欠身。
谢明渊踏步而至,淡淡开口:“朕此次,是让各官带了女眷同行,永安侯亦在其中,萧夫人,你来此亦是名正言顺,不会有人非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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