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狮印没入斩心胸口的瞬间,他的身体猛地一震。
那一震从他胸腔中央开始向外扩散,沿着肋骨一路震到四肢末端。
他脚下的石板以他的双脚为中心向外裂开了一圈细纹。
那些裂纹只有头发丝那么细,但密密麻麻地铺了半丈远。
金色光芒从他胸膛的位置往外涌。
那道光不是从皮肤表面浮上来的,更像是有东西从身体内部透出来,沿着骨骼的走向往外渗。
先从他胸口最中央亮起,然后向四周蔓延,像是有人往平静的水面丢了一颗滚烫的石子。
光晕一圈一圈地荡开。
光覆盖他的肩膀和腰腹时停顿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斩心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经脉在这一刻开始发烫。
那些沉寂多年的血脉像是被这层金光激活了,第一次从沉睡中睁开眼睛。
那道金光停顿了大约两息,然后继续往上走,漫过他的颈椎、后脑,最后从头顶涌出来。
光从他头顶溢出的瞬间,他身后那片空气开始剧烈扭曲,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另一个地方挤过来。
黄金巨狮的虚影在他背后成形。
最初只是一层淡金色的轮廓,边缘还在抖动,像是没站稳。
但那道轮廓只花了不到三息就彻底凝实了。
鬃毛一根一根地从虚影的边缘长出来,每一根都在金光中飘动着,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风吹着。
它的四肢踩在虚空中,脚掌落下的时候能看见空气在脚下微微凹陷。
巨狮的双眼睁开了。
那两只瞳孔比太阳还亮,从那里面看不到任何情绪,但每个人都感觉它看过来的时候把所有人的身体都穿透了。
它的目光缓慢地扫过圣殿,最后定在了斩心身上。
那只巨狮微微低头,像是在确认什么。
斩心站在祭台前,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深处翻涌上来。
一声接一声的心跳在他耳朵里越来越响,每一次心跳都带着一种沉重的共振。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掌心的纹路正在变深,像是被什么东西重新刻过一遍。
他的修为开始攀升。
阳神巅峰的壁垒在他面前裂开了一道缝。
他的气息从那道裂缝里穿了过去,像水流找到了出口一样涌了过去,持续往上走了一截才慢慢停下来。
那道壁垒没有完全碎裂,但他已经能透过那道裂缝看见合道的门槛了。
巨狮虚影在他身后停留了很久。
最后它缓缓收拢,不是消散,而是贴着他的体表化作一层极薄的金膜,像第二层皮肤一样裹住了他。
然后慢慢沉入了他的体内。
圣殿外传来第一声狮吼。
那声吼从万狮岭北面最高的山峰顶上传来,像箭一样穿透了暮色。
紧接着东面、南面、西面的狮吼声同时响起来,一声接一声地叠在一起,像是整座山都在呼应那第一声吼。
圣殿里的人开始跪下去。
最先跪下的是坐在前排的几位年长老者。
然后是各部首领和旁支长老。
再然后是后几排的年轻子弟。
膝盖砸在石板上的声音陆续响起来,像一阵短促的骤雨。
全场只有两个人还站着。
叶辰站在廊柱阴影里,目光落在斩心身上。
斩心站在祭台前方,周身金光已经收敛了大半。
另一个人也站着。
斩渊站在座位前方,右手刚刚碰到腰间的传音令牌。
那枚令牌被他握在掌心,还没来得及激活。
他刚把手指搭上去,大长老的掌风就到了。
那一掌从侧面拍过来,落在斩渊后肩上,把他整个人拍得向前踉跄了三四步。
他膝盖砸在地面上时声音很重,手里的令牌脱手飞出去。
令牌滑过石板地面滚到前排一位长老的脚边,停下来的那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圣殿里格外清晰。
大长老收回手掌,低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斩渊。
然后转过身对着所有人宣布了三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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